坚守教育的底线

不以伤害用户(尤其是儿童)为代价,坚守教育的底线是作为一个AI教育产品经理的首要原则。


前面一篇读《技术与文明》思考「不平等的教育」提到,关于《技术与文明》分析资本刺激消费行为会出现的负面效应,包括消费分层带来的教育分层。

比如说:对劳动阶层人民的教育方式,就是去提供一些廉价的视频内容;而对上流社会的阶层群体所支持的方式,却又截然不同。

在这群孩子长大后的未来,在面临职业机会和人际网络的信息分布下无法脱离窘境,因为过去的教育形成的行为习惯和思考能力,深深捆绑在社会网络与 AI 的推荐系统造就的「自适应」生活之下,成为反复无限循环的态势。停留在这个阶层的他们经历的不是天然的生活,而是有人给他们预设的生活,他们的大脑和机制也只能思考这样的事情,这做教育和美丽新世界又有什么区别。

过去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公司,随便拿几个可耻反胃的现象都可以说明这一切:

那时我还在某公司时和一个产品对接,发现某个答题功能问题,我说:为什么这个答题的机制只能允许「答对为止」呢?我以为是bug,没想到是个feature。他说,「这样家长和学生就不会出现『答错』的数据了,这样学生的答题正确率 在90%以上,才不会被投诉或者打击用户信息以致的沉睡和退费。。从销售数据上证明只有孩子玩的开心才能刺激家长掏钱续费和买单,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真的学到了东西,因为数据是这样显示的。」

所以,在这样的营销导向的企业下,所谓的教育分层都是为了刺激更多的精准销售。因为,不论什么学习风格的用户,不论成绩,不考虑学习能力,只要达到更高的销售业绩就可以为每个层级制定销售话术,甚至为了让学生的课程行为满足消费也无所不用其极,里面包括刺激开口,刺激互动,花哨的渲染,天花乱坠的夸赞等等。

  • 比如让线上的90%的用户都能拿到A+,或显示的报告永远超过99%的同龄人;
  • 比如通过精心制定的规则,甚至刻意让用户做出规避困难的行为,这样就可以每天给家长裁剪出一节精妙绝伦的孩子上课视频,然后刺激家长打卡转发,让周围的人产生更大的消费动机。

所以,在这样的消费体系下,机器的设计不是为了更有效的学习,背后是为了哄用户开心,制造某种学会了的假象。只要发现,和经营数据指标正相关的学习过程表现行为,就去用各种产品和运营手段去刺激。

心存疑虑之下,我们跑到数据后台看用户真实的学习和上课回放的数据,一个个看数据挖掘孩子是否真的学到了东西,寄希望于能通过技术来提炼有效的手段,未来不久真的来解决有学习效果的事情,却看到大规模的孩子们在上课过程中的表现是通过被动输入和无节制辅助下完成答案,这些老师也迫于师训规则下做出许多无奈之举,因为有一条老师的规则叫做:每页PPT和学生答题后的积极鼓励反馈次数不得低于几次,不允许出现负面行为几次等等(一股熟悉的味道,为掩盖疫情而瞒报谎报之举)。

对于医疗甚是如此,于教育的未来我们也同样面临这样的困难。市面上所谓的教育分层,是根据不同的学习水平比如成绩从10%~90%的孩子,让他们所看到的都是不同程度的非自然夸赞,他们永远是在周围10%的圈里活着,看不到客观的世界,因为这是刺激消费的手段。而设计者并没有给用户提供客观反馈与正确的批评的通路。这些孩子的学习过程从来都没有做错的可能,是因为是设计者像上帝一样制造了一台不让你做错的机器,你的孩子不仅无法正确的学习,反而对日常的习惯百害无利。

这是在线教育今天如火如荼铺天盖地下,我背后深感悲痛却无法明说的现状。因为,我虽要靠这个教育行业活着,但我希望未来我能做到更多,不让我付出的产品跌落如此惨状,不让教育未来伤害更多人。


…还会继续更新这篇,揭露目前一些在线教育目前的现状,有很多不好的产品刻意伪造数据,甚至为去除负面数据做出各种谎报瞒报,做出违背教育认知原理的产品功能,让家长以为提高英语(或者其他)输出能力,却没想到孩子是以却降低认知能力的为代价,营造出来学会的假象。(在过去我不说是因为目前这些产品被广泛使用的频率和时长还不够多不会太严重。。)

可如果因为疫情,要5.1才开学。一定会有很多家长用这类线上课,超过一定规模和时长就会明显出现很大的问题了,心智被损害想要恢复并不像恢复出厂设置那么简单了。

数一数我知道的并大多都存在的几个问题:

  1. 过度激励减少内在动机
  2. 行为他控降低自控会抑制前额叶发展
  3. 无限辅助无法独立思考
  4. 互动多样性增加无关认知加工
  5. 不提供有效反馈容易错误归因,反复失败不知道具体路径造成习得性无助
  6. 某些课程本身缺乏多元智能的锻炼
  7. ai语音产品能力不足带来无效口语练习
  8. 一对一形式本身,并不是最好的语言学习场景(一对多面向不同年龄需要选择)
  9. 早期应该更注重有意义可理解的高质量语音输入,不能过早在静默期去纠音
  10. 建立自我效能而不是盲目夸奖否则养成孩子错误归因的方式
  11. 过早开始进行数学运算违背大脑发育阶段
  12. 不合理的师训体系举例
  13. 教学过程脱离情景,学生真实不会生成认知回路
  14. 线下教学课件直接照搬到线上缺乏新场景关联,效果减80%不止
  15. 瞒报真实数据和虚构行为数据造假,刻意制作效果假象再包装销售话术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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